2007年兩岸關係新展望
主持人:張五岳(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教授)
來 賓:吳釗燮(行政院大陸委員會主任委員)



主持人:
2007年新春之際,非常榮幸能夠邀請到主管大陸政策的最高政府行政首長,行政院大陸委員會主任委員吳釗燮吳主委。要跟大家談一談今年內的大陸政策跟兩岸關係的重要工作與展望,以及現階段兩岸關係存在那些主客觀的問題,面對這些問題該如何加以看待跟思考?首先請教吳主委,兩岸關係有所延續跟變遷,自從1987年開放探親到今年為止,將要邁入第20年,兩岸關係在今年內,從行政院立場來看有,沒有哪些重要的對大陸工作是政府準備積極推動的工作重點項目?主委以您個人角度怎麼看待今年的兩岸關係及大陸政策,有沒有值得大家進一步努力跟思考的地方?

吳主委:
這個問題的確非常重要,也是國人同胞非常希望了解的。如要討論這個問題之前,當然得回頭去看過去幾年,甚至過去十多年以來兩岸發展的狀況,以過去一兩年來看兩岸發展的現況,兩岸確實有很多進步且關係良好的狀況,那也有很多讓我們感到頭痛的項目,而且這些似乎是越來越頭痛,但是良好的部份也是越來越好。而讓我們頭痛的方面,包括中國對台灣的軍事壓力,這的確是越來越嚴重;中國在外交上打壓台灣的力道也是達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政治交流冷 民間往來熱
這兩個層面在這一年的展望裡似乎是看不到有任何改善的跡象,但是在另一方面的民間交流的確是越來越熱絡,比如台灣到中國大陸的人數跟人次是越來越多,參與交流的層面也是越來越廣,中國到台灣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以2005年的數據來看是達到17萬3千人左右,除了中方到台灣來從事商務、文教交流、其他方面交流的人以外,在第一類還未開放的情況下,到台灣來進行觀光到目前為止已經高達18萬8千人。以這個為基礎來看新的一個年度,相信在文教、經貿交流甚至觀光的方面,是可以預期的項目,尤其是現在就觀光的議題已經跟中方進行過多次的技術性磋商,也取得一些成果,相信在未來這段期間是非常有可能取得協議讓中方的觀光客能夠源源不絕的到台灣來,這方面是可 以預期的。
另一方面,去年的年中宣佈的四項包機,就長期的觀點來看已經是非常重大的突破,台商在四個重大節慶都可以坐包機往返。但是,我們並不以此為滿足,希望能有更多的貨運包機、客運包機讓兩岸的交通往來更加便捷,相信在新的一年裡,這方面也會有所突破,所以這將成為新一年的兩岸政策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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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吳主委剛針對今年兩岸關係的課題先作開宗明義的剖析,再請教主委,剛您提到今年內的部份大陸政策跟兩岸關係是有延續性、有發展性的,而且事不全然操之在我的部份,剛您談到看兩岸關係不管從軍事上飛彈的持續部署,及外交上的打壓,或是政治上無法進行對等談判,讓人感到兩岸的敵意很深。但是從民間經貿的交流來看,卻是非常非常的熱絡。
現在每天有將近168萬通的電話傳真,而且台灣每年出境到大陸的人占每年出國人數的將近一半左右,您剛提到的觀光跟包機的問題,兩者之間難免存在一些相互正相關,想請問針對開放大陸人士來台觀光,目前無法循著正常管道不須經第三地以免剝削的情形來台,這樣的問題有哪些需要雙方進一步來加以克服,今年內是否可以比較樂觀的看待?
第二個,對這些大陸短期來台的觀光客,報紙常有很多不同消息傳出,例如要按耐指紋等等,想請問的是,對將來透過雙方的諮商,正式來到台灣的大陸觀光客,應該要如何來看待?如何一方面滿足觀光交流的正面效益,二方面對兩岸關係人民互動產生積極正面的影響?

吳主委
這個的確是非常重要的議題,如張老師所提的,在政治方面似乎兩邊都沒有辦法有所和解跟突破,但是在民間交流方面卻又是非常的熱絡,假如以南北韓的狀況來做對比的話,可以了解到台灣在未來跟中國大陸的和解要比南北韓的和解還要容易的多。因為南北韓之間只有一些上層的政治人物有少數的溝通,人民之間沒有任何的往來,所以往往是由上層的決定來產生影響的,民間沒有任何的影響力。

透過細節協商 確保旅遊品質
但是台灣卻是完全相反,因為雖然中國大陸對台灣仍有很深的敵意,但是透過民間的交流讓中國人民了解到台灣,中國人民只要對台灣夠了解跟夠友善的話,也可以形成一股非常強大且對中國大陸政府產生制約的力量。接下來,我們也須跟中方進行觀光方面議題的協商,有很多都是需要努力克服的,例如在開放第二類觀光,也就是需要透過第三地才能到台灣的情形,因為這些觀光客的資格是無法經過中國政府加以認證的,所以對於這些人到台灣究竟是要觀光還是要尋求打工的機會這方面都比較無法確保。
因此在未來這段期間,要確保這些觀光客不是藉機來台灣打工的情形,資格的採認問題、確保問題就必須透過協商的方式,由中國政府相關單位負起責任。過去有一些不幸的經驗發生,像是在南投的車禍、台灣旅客在大陸長白山發生車禍等緊急狀況下,要如何調處、通報都是需要先談好的。另外,有關於旅遊的糾紛,到底要透過怎樣的機制來加以處理?最近中國旅客來到台灣最不喜歡的,就是常因為團費太低導致旅遊品質的低落等情形,都是在未來的協商期之內,需要讓兩岸的旅行社代表簽訂協議確保旅遊的品質。而因為台灣政府在中國大陸並沒有設置辦事處,同樣中國大陸同樣也沒有在台灣設置辦事處,因此中國旅客的證件發放應該要如何來處理…等等較為細節的問題都需要經過協商處理。
以上這些大大小小的議題,仔細羅列將有十多項之多,接下來我們將會逐一跟中方還進行協商並取得協議,務必確保大陸的觀光客能源源不絕的到台灣旅遊。另外有關誤解的部份,其實台灣當初確實因為方便管理而將中國的旅客劃分為三類,第三類是指長期居住在海外、或是在海外留學的人,第二類是指到其他地方旅遊而順便到台灣來的人,第一類則是指直接從大陸到台灣來的人,但是這些卻遭到中國的誤解以為我們將中國人分為三個等級,如果說我們目前的協商能有具體的結果,將來中國來台旅遊的人士就不會再有分類的問題,分類將會自然而然的消失了,這是必需慎重來澄清的事情。

大陸人民來台無歧視性檢查
另一方面,最近台灣有很多的媒體,當未來在開放至中國觀光客來台的時候會有三層的安全檢驗,第一層就是按指紋,第二層是掃描虹膜,第三層就是生物特徵辨識系統,其實這些通通是誤解依照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10-1條規定,按指紋的是指來台進行社會交流,如依親、探親、結婚、定居等長期居住的人適用,並且在去年開始進行,目前推行順利。而中國觀光旅遊人士並非來台長久居住,因此在法律規範下無法擴張解釋其在來台時需要按指紋,也因此是不需要按指紋的。
另外是否有掃描虹膜的需要?這也是一個誤解,我們並沒有這種機器也沒有這樣的計畫來從事此類的安檢。至於生物特徵辨識系統,其實就是判別證件上的照片和本人是不是一致的機器系統,所以並不是侵入式的檢驗也不需留下任何東西,只是輔助檢察關口在通關的時候肉眼檢查的能力不足之處,所以這跟人權是否遭到侵犯也毫無關係。在未來階段來台的旅客都需要經過生物特徵的掃描,這可以協助關口的檢查人員更加順利的判別本人與證件是否相符,目前已經在建置之間,也將推廣展至所有來台的旅客,所以並非是任何歧視性的作法。
當中國旅客來到台灣後,台灣的人民應該要如何來看待?台灣可能會有人因為中國在外交上的打壓以及軍事上的威脅,而有很深的敵意,但是台灣是個自由民主的社會,我們無法限定台灣所有的人民應該如何看待這種事情,可是,中國的人民跟中國的政府是有所差別的,如果來台的大陸的人士能夠透過與台灣一般民眾的交談,及各式大眾傳播系統來更加了解台灣的話,相信這些人都會在成為未來中國大陸裡友我的力量,假如這股重量力量能夠更加強大,相信台灣與中國大陸的關係只會越來越好。國人同胞應該以開放的胸襟看待來台旅遊的大陸同胞,透過直接互動讓他們正確了解美麗的寶島。

主持人
經過主委的解釋,可以了解我們對大陸來台人士並沒有什麼歧視性的做法,媒體常常是過度的解讀跟不同的報導。再請教主委,關於兩岸的全面性直航必須透過協商,還要簽署航權協議,然而航權則是與主權及管轄權無法相互脫鉤,以目前兩岸政治環境則是不可能進行的,所以兩岸則是以小三通等方式來應變。談到小三通,雖然2001年一開始並不受重視,但是2006年10月起台灣民眾是從小三通路線進入福建省的人數,已經超過經港澳路線到福建省的總人數,已經將到達60萬人次,因此有沒有可能小三通這個議題下,在政府在兩岸無法全面直航的情況之下,對於那些改善直航且操之在己的部分有沒有哪些具體作為?兩岸要進行全面直航要簽署航權是有一定的困難, 但是去年已經達成四項包機的協議,除了一些人道包機、醫療包機等等專案包機之外,一年幾乎有70多天可以包機直航了。所以想請教在今年的客運跟貨運包機議題上,主委又是如何來看待?是否可以樂觀期待呢?

吳主委
三通問題一直是大家都相當關心的議題,而且在過去這段期間,關於三通議題我們也承受了相當大的壓力,但是我必須澄清從2003年8月15日當時的陸委會蔡英文主委,已經提出『兩岸直航評估報告』後,我們在跟中方進行航權談判、取得直接對航協議的部分已經成為陸委會相當重要的政策,但是評估報告提出後,中方對於我方提出的協商都是毫無意願。

直航 問題出在對岸意願
目前為止中方雖常常講說要直航,但是每當要直接進行直航協商時,中方往往都沒有任何反應,也因此兩岸無法直航的問題是卡在中方並沒有意願與我們進行協商。後來也有人質疑是否是因為台灣內部反對直航的力量太大,所以政府不願意推動,但是如果大家回想到去年(2006)七月28、39日的經續會時,已經達到要在確保國家安全的情況下,要跟中方進行對等協商、簽訂航權協議就可以進行直航,其實這就是相當接近政府的立場。目前在中方還沒有意願跟我們進行直航協商的之前,希望推動更多讓兩岸交通往來更加便捷的措施,包括四項專案包機(四節包機、人道包機、緊急醫療包機…)另外小三通部分也會逐步放寬,希望透過金門、馬祖讓兩岸民眾往來更加便捷。
尤其兩岸經貿已經相當緊密的往來,自然需要極為高時效的貨物運輸,這也是我們所積極推動的政策,但是兩岸對於貨運及客運包機往來常態化雖未有共識,但是都能了解便捷的兩岸包機往來的重要,所以在未來這段期間將會繼續推動客運、貨運包機更加頻繁的往來,但因為兩岸對於協商未達成協議之前是不對外說明細節的,所以是否可以達成定期化、正常化、常態化、週末化因涉及協商的細節無法對外。


擴大小三通範圍
另外,目前看來小三通確實是相當的方便,尤其是金門馬祖的海空聯運做法,所以兩岸人員往來如經金門馬祖小三通路線確實是較為便宜也更方便、節省時間。最近我們針對小三通進行一番檢討,認為兩岸人員、貨運透過小三通往來確有需要再改進的地方,必如榮民是否可以適用小三通項目、在福建地區就學、學術研究或是經貿投資有必要時也可以思考放寬。而有關澎湖希望可以加入小三通體系部份,因為澎湖在國家安全上具有極為重要的地位,所以有關澎湖小三通的方面,都需要思考安全概念。
所以目前是在既有的金門馬祖小三通上面尋求調整的機會,以讓澎湖跟現有小三通體系做較好的連結,其中一個方面是讓現有的許多經小三通到金門、馬祖觀光的大陸觀光客,可以利用包機或包船的方式到澎湖觀光,促進澎湖地區的經濟發展,而安全方面也可以同時兼顧,因為包機或包船方式都是團進團出有助於管理。以上已經進行策劃,相信很快就可以呈報行政院加以核可,相信很快就可以公佈哪些項目可以透過小三通繼續擴大的。

主持人
今年開春以來,大家都對於兩岸事務相當的關心,尤其是針對赴大陸投資40%的上限問題、大陸人士來台觀光議題、人民幣兌換問題等等,請教主委這些問題政府都是如何看待呢?而根據最近政大選研中心所公佈的民意調查,主張對大陸投資應該要嚴一點的人竟然高於主張寬鬆的人甚多,但是以兩岸的經貿交流現況而言,大陸已經成為我們最大的投資地,遠遠高於其他地區,不過兩岸現存的政治對立問題、經濟分散風險問題不能忽略,所以在面臨對大陸投資、人民幣兌換等問題,您是如何看待的呢?

吳主委
我想經貿問題在其他地方或是國家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因為只要能夠依照WTO的規則走基本上都不會問題產生,但是因為台灣與中國大陸的特殊關係,所以兩岸的經貿議題常會被高度的政治化,被形塑為一個政治符號,有人會以經貿議題來認定政府是鎖國行為,也有人拿經貿議題來批評政府過度開放,但是我想作為政府相關單位主管,看待這樣個議題,需要用全面性的角度來思考,眼前台灣與中國大陸的經貿關係已經是非常的密切,不只是人員、貨物的往來,就去年來看台灣一年的出口值有40%是出口到中國大陸市場去。

『積極管理、有效開放』利於台灣經濟發展
陳水扁總統在去年元旦也提出『積極管理、有效開放』的指導方針,雖然有許多人誤認為是封閉台灣與中國經貿關係的做法,但是如果要對中國大陸有所開放,就必須確保這些開放項目並不會對台灣造成任何負面影響,也因此在『積極管理』之下可以確立一些對台灣有利的原則,以進一步調整對大陸投資項目等規定,比如去年四、五月時針對TFT LCD小面板和低階的封裝測試開放到中國大陸投資,在12月時也開放兩座八吋晶圓廠大陸投資,同時宣布到中國大陸投資的晶圓廠製程可到點一八微米層次,以上這些都是在確保台灣經濟發展下所做的決策。
這些開放為何對台灣有利呢?因為我們的積極管理是須有一些原則,像是須有相對投資原則,也就是說假如在大陸投資一百的話,相對在台灣投資就需要超過一百塊,例如最近通過的茂德晶圓廠大陸投資案,就是將台灣原有舊的廠房設備移至中國大陸,而在原址建設更新的十二吋晶圓廠,即使會影響舊廠員工的就業權利,但是整體來看未來更多的投資計畫還是有助於勞動市場。這也會有助於台灣經濟發展升級,並且增加台灣的就業機會。另外,資金的調度是否足夠透明化、核心科技是否會外流等問題政府都會與廠商進行協商與簽訂保證計畫,這樣也能確保是對台灣有利的。剛主持人提的40%投資上限確實對於否些企業會有所影響,但檢視這些受限的公司大部分都是本身就經營不善的,而這些往往也是造成所謂『錢進大陸、債留台灣』現象的原因,因此未來需要與各界進行更多的溝通協調,尋找更好的方法促進真正有需要的廠商到大陸投資,進而成為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大廠。


人民幣兌換並非全面
有關人民幣兌換的做法,其實政府所考慮的並不是人民幣跟台幣全面的兌換,或是人民幣可以在台灣市場自由流通,而是因為兩岸貨幣要能全面兌換的話,需依照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38條,由雙方簽訂貨幣清算協議,只是到目前為止中方都沒有簽訂的意願,也因此人民幣可以跟台幣全面兌換部分,暫時是無法實行的。其實人民兌換的目的並不是要讓人民幣在台灣流通,而是要方便讓攜帶人民幣入境的民眾兌換成台幣而已,確保台幣在台灣依然是唯一的合法流通貨幣,最近規劃中是如何讓大陸觀光客可以合法攜帶2萬元以下的人民幣從中國出境,並且合法帶入台灣境兌換成台幣來使用。
這同時,也要加強取締台灣內部非法使用人民幣的行為。所以,那些擔心人民幣是否會取代台幣、成為另一個國幣的人士可說是過慮了。我們最主要的目的都是確保台幣是台灣唯一合法使用的流通貨幣地位。

主持人
請教主委,有關您所提的債留台灣部分,在最近台灣發生有史以來最大的運鈔車劫案,以及近日台灣社會最專注的王又曾掏空出走問題,一般聽眾想了解的是兩岸互動交流頻率是相當的高,每年從台灣出境的人次將近一半都是前往中國大陸地區的,但是這些經濟罪犯、刑事罪犯一旦犯了罪之後,都能夠快速逃至中國大陸;另外,隨著兩岸的交流,詐騙集團就常利用兩岸政治的矛盾在對岸向台灣民眾施詐,而在成功率漸低後就轉而詐騙大陸內部的民眾,並且有高度的獲利。所以在兩岸交流如此頻繁,公權力要如何的保障善良老百姓呢?要如何有效懲處這些刑事、經濟罪犯呢?在共同防治犯罪上,政府的想法在哪呢?您個人角度又如何看待此次力霸集團事件呢?

吳主委
的確,不論是李漢陽或是王又曾事件上,最近這段期間,大家的感受都是相當的深。這些日子的電話詐騙、簡訊詐騙事件也是讓很多人都相當的痛惡,還有更早以前有很多刑事、經濟罪犯也是都潛逃到中國大陸去,所以這方面是我們希望能夠與中國當局有所合作的,希望可以讓這些罪犯能不再消遙中國大陸這個庇護天堂裡,但是這方面的合作協商還未能走到制度性合作上。

期望兩岸建立積極管道•共同合作打擊犯罪
談到共同打擊犯罪,其實在1993年第一次辜汪會談時就已經著手溝通的,並非是新的議題,溝通的內容包括警政方面的合作,比如犯罪資訊與中方警政體系進行溝通了解。另外必須進行協商進而合作的是司法互助問題,比如中方與我的法律程序應該要如何來銜接。有關偷渡、刑事、經濟罪犯到最後要如何交付對方,因為隨著過去這幾年兩岸往來的更加頻密,這些罪犯或是黑道人士也都因而快速的流竄到中國大陸去,增加中國大陸的社會治安壓力,去年大圈仔來台犯案且潛逃出境的案例更是深深傷害台灣的治安,無論是哪種情形,我們不斷的呼籲中方應該盡速的與台灣進行協商,期望達成共同防治犯罪的具體協議,可惜除了1998年辜汪上海會晤時雙方就個案所達成的合作共識,因而 僅送回少數的百來為罪犯返台而已,其餘依然是進度停頓,所以這樣的共識還是不夠的,我們需要的是雙方能簽訂全面性共同打擊犯罪協議。未來,將以各種積極管道,期望與中方能有具體結論以健置制度性的共同打擊犯罪機制。
近來,大家都可以清楚看到中國大陸儼然成為台灣犯罪者的天堂,過去這段期間我們都不斷的透過管道希望中方可以理解這個事實,而最近李漢陽、王又增的案例,應該會讓中國方面有更深的體認。就此再度呼籲中方應該要積極且具體回應海基會的要求,而且就共同打擊犯罪項目也能有具體的回應。

主持人
最後,請主委簡單歸納從1987年政府開放台灣民眾前往大陸地區探親,到今年(2007年)11月2日整就要邁入第20個年頭了,兩岸的關係一直存在兩個問題,就是在政治歧見、軍事威攝、外交打壓下突顯出國家安全問題是政府在推動兩岸關係中需要考量的重點,但是在兩岸經貿、社會交流等攸關人民權益的問題,同時也是需要政府加以側重與照顧的。如果在看到兩岸互動已經邁入20年之時,回顧過去展望未來,請主委談談哪些地方是值得國人一起努力、兩岸共同促成的?

吳主委
這樣兩極化現象,確實是台灣所面對的相當矛盾現況,中國大陸一方面可能是台灣經濟的發展機會,但是也可能因而衍生很多問題,所以在處理經貿上,需要有很慎重的態度來面對。另一方面,中國大陸對台灣的敵意仍然沒有消除,不論是國際社會上的打壓、軍事壓力上也是日漸強大,因此看待與中國大陸之間的關係時,也需要有一個平衡的兩手並進態度處之,在安全方面,則需要加強我方國防的能力,以避免因台海軍力失衡讓中方誤以為能夠輕易拿下台灣而造成兩岸的衝突局面發生。另外,在外交上政府有職責為台灣拓展外交,不管是陳水扁總統或是外交部長都是相當努力的從事這方面的事務,同時所有國民也應該要一同努力讓台灣閃耀於世界各地。
但是,在經貿交流上,必須要認真思考如何在民主化期間形塑一個共識,理解中國大陸不但對我是發展機會同時也存在有許多需要避免的潛在風險事實,在同時面對一方面是機會一方面是危機的情形,大家才能有平衡又完整的兩岸政策跟與中國大陸關係。從長遠來看,最終是希望可以跟中國處於和平狀態下,和中國和平相處,但前提是可以找到和平相處的方式,包括在國防上爭強實力、外交上強化對外關係、經貿文教交流上強化與中國大陸各界的交流等等,這樣才能達到未來與中國和平的關係。